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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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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是世界文明國家之一,士兵的兵源素質也較好,但是,駐日美軍的犯罪行為,日本記載,卻是相當高。由於占領軍實施消息封鎖,這些暴行很難得到披露。直到今天,日本上層人士依然稱駐日美軍相當紳士──的確,作為占領軍,美國軍隊在日本的表現應該說比較好,但占領軍就是占領軍,如果在當時的日本報紙上看到關於“膚色很深的人”(早期駐日美軍半數以上為黑人士兵)“穿十三號大靴子的人”進行的犯罪,老一輩日本人都心照不宣明白這是在說美國兵。假如是強姦案,只要沒有出人命,多半受害者只能自認倒霉。朝鮮戰爭期間,小倉的兩百多名黑人士兵拒絕參戰發起暴動,使以熱鬧的“砥園節”著稱的小倉成了搶劫,強姦,殺人的混亂之城,數日後,美軍憲兵和叛亂士兵進行巷戰,才把暴動鎮壓下去。這件事,也因為新聞報道的管制很少為外人所知,但在松本清張《黑地之繪》中,曾經作過描述。
之所以有這樣的情況,有一種看法是麥克阿瑟因為擔心戰爭中與日軍作戰的部下報復心過盛,駐軍盡量挑選沒有參加過戰爭的預備役人員。可是這些預備役人員多半是美國素質較低的人群(素質較高的都去正規部隊了),甚至有監獄的犯人赦免參軍的,難免犯罪率較高,而且,這些人的年齡多是二十歲上下,性慾旺盛,也是誘發暴行的一個原因。
不過,這很難解釋何以今天沖繩美軍還不時爆出強姦婦女等案件。可是,從沖繩美軍犯罪即使當場被抓也絕少被判有罪來看,美軍在日本犯罪率高的原因,也不是不可以推測的。
在慰安女們“為了國家”,“努力奉公”的時候,日本上層卻是另一番景象。一方面密令避免以下家庭的女性卷入慰安行為──皇族、華族、公族、財閥,換句話說就是讓下層女性的“慰安”來保衛上層家族的貞操。另一方面,原來叫囂戰爭最強烈狂妄的日本右翼,又急忙地積極投入到RAA的事業中,從中大肆漁利,比如原赤誠會重要幹部菱谷敏夫,國粹同盟的重要幹部岡田太三郎,無一不利用此機會“每日奔忙”大發橫財。美國兵享受性服務的價錢差不多是一個人100日元,相當於當時日本人平均月工資的兩倍,根據合同慰安女是配給制,得到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落入了這些右翼財閥的腰包。他們中的一些人今天還是世界有名的大企業家,大慈善家,人們卻不知他們的“善款”上,沾滿了慰安女的血淚。
日本的黑暗一面,就是這樣清晰,無論戰前,還是戰後。
但是,這個“興旺”的事業,卻在 1946年遭到了腰斬的命運。
原因,是在小小的保險套上。
盡管日本的“慰安所”配備了保險套,但美國兵使用的卻寥寥無幾,而占領軍的***威又無法抗拒,結果,造成了RAA慰安所中性病的盛行。RAA的慰安女中,有性病的超過了90%。
這引發了大洋彼岸美軍的妻子、親人們一片抗議之聲。尤其是有記者深入日本的慰安所,將其內情拍攝,帶回美國發表,更引發軒然大波。正在從事人權活動的羅斯福夫人為此憤然質問麥克阿瑟──“我們合眾國的小伙子們,就是公然在日本妓院這樣出入得臟病的麼?你這個司令對此很自豪麼?”美國輿論對此抨擊日烈。
尷尬的麥克阿瑟不得不作出決定。1946年3月10日,占領軍司令部以“公然賣***是對民主理想的背叛”為理由,要求日本政府關閉各處慰安所。26日,日本政府下令各地警察署遵照執行,並謝絕美軍官兵繼續訪問慰安設施。
日本政府隨即下令遣散慰安女,55000名慰安女,帶著滿身的瘡痍,沒有任何補償就被趕到了街上。
這些慰安女中,很多繼續從事色情行業,或在RAA經營的“茶舍”“咖啡廳”“酒吧”等地為美軍服務,成為被美軍稱作“潘潘”(PANPAN)的暗娼 (美日間的默契,以暗娼代替公娼,繼續慰安服務,實際上RAA要到四年以後才正式宣告終止);或者為美軍包養,稱為“安麗”(英語“Only”的日文發音)。
沒有了和慰安所的合同強制,依然去做同樣的事情,是這些慰安女下賤道德淪喪麼?也不全是。根本的原因還是日本政府。由於從事這種職業,又多半身染疾病,慰安女已經難以為原來的環境所接受,而且,她們在皮肉生涯中少少的積蓄,又因為日本政府在同一時間進行了“存款凍結”政策而化為烏有──“存款凍結” 是日本當時為了解決物資缺乏,並進行新舊幣制更換實施的政策,所有5日元以上的貨幣,都要存入銀行而且凍結,等待新幣流通後才能使用,這一凍結,就是兩年半,到解凍的時候,由於通貨膨脹,其價值已經只有存入的1/4。凍結存款,使慰安女們頓時陷入衣食無著的絕境,她們唯一的生計,也就只有繼續從事皮肉生意了。
這裡面,“潘潘”的命運更為凄慘,她們的典型形象是站在街上,抹著很重的口紅,穿著美軍倉庫裡出來的布料做的連衣裙,必須隨時隨地滿足美軍的要求,來換取微薄的收入。當時有民歌這樣唱道:“喝醉了的美國兵和潘潘,在公園的野草上就作那種事,像狗一樣──三個,五個,十個的孩子,學著美國兵扭屁股──美國兵笑,潘潘也笑,──小孩子的石頭砸過來了。”
“安麗”要好一些,甚至警察也因為她們是美國兵的“準夫人”而多加照顧。然而,她們的命運最終多是作了棄婦。美國兵們回國的時候,對“安麗”沒有任何義務,包括他們的孩子。日本電影《人証》就描述過這樣的例子,其中的《草帽歌》和母親為了掩飾做過“安麗”而殺死自己混血兒子的情節,或許還有讀者記得。
在整個美軍占領日本期間,盡管日美兩國在輿論督促下多次試圖取締這種半地下的“慰安”服務,因為上層的三心二意,始終不能根除。這期間,美國軍醫“改良”了梅毒的治療方法,改口�***劑為從龜頭直接注射葯物,希望用這種極為痛苦的治療方法稍稍遏制美國大兵的****,而日本警察和“潘潘”在街上的追逐,更是那一段時間一道無奈的風景。
隨著美國對日本占領的結束和日本的經濟騰飛,這段歷史已經被漸漸掩埋。然而,在日本,依然有富良知的人在不斷地提醒著──
五十年了,日本政府從沒有給過RAA的“安麗”、“潘潘”們一個交待,更不要說補償……
當年,NHK電台曾經作過一個節目《幸運町的“潘潘”》,來描述她們的生活,其中菊地章子為主角所作的最後詠嘆《流星》,一點被世界所拋棄的辛酸,恰似她們的命運──
流星之下占我身,
今日宿何處也
此心紛亂
胸中可還有心在?
我實不知
欲泣也無淚
這女子,
無人知她是誰
(2007-04-2716:5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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