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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道驚魂/蘇家沒床…弱智4妻兒斷炊
「我不知爸爸救人,只知道他快死了!」中風靠意志力硬撐救了多名乘客的客運司機蘇勝裕,正與死神拔河,情況極不樂觀;一鍋剩湯、兩粒貢丸,守在家中的三名智障孩子,昨晚分食這道晚餐,淚眼期待「爸爸快回來!」
蘇勝裕平日樂觀健談,絕少提及家事,上班穿著整潔,包括同事在內,很少人知道他家徒四壁,一家五口除了他,妻兒都弱智,靠他微薄收入度日;蘇家沒有床,全都打地鋪。
擔心重度智障的兒女受歧視欺凌,七年前他刻意到郊區租屋。昨天下午,記者前往蘇家,長女「阿怡」談父親,垂淚說:「我…不知道…爸爸救人,只知他快死掉…爸趕快回來…。」
兩名重度智障弟弟被「關在」樓上睡覺,「平常我們只吃剩飯菜」;客廳桌上湯鍋已見底,只剩兩粒貢丸,電鍋沒飯、開飲機沒水,「阿怡」掩著臉說:「這些要和…弟弟…分著吃。」
蘇勝裕弱智的妻子守在醫院,顧不了孩子,「如果他活不了,全家也活不下去了」,醫院那頭,她不斷求老天「給個奇蹟救救阿裕」。
晚上,記者和曾教過「阿怡」姊弟的幾位特教老師到蘇家,隨著老師上樓,「阿怡」沒制止。「哇,臭成這樣。」、「怎麼住人呢?」一群人忍不住掩鼻,除同情外,說不出話來。
廿三歲的大弟「阿健」長年赤裸睡在地板,整天望著天花板,枕頭前方的陽台是糞水,「阿健」不在意,他這樣已好幾年了。
「阿怡」解釋說,爸爸很疼「阿健」,弟弟沒發病前,爸爸會在床邊陪著玩,不覺得「阿健」臭。十六歲的二弟「阿俊」很聽話,像貓咪躲在老師身邊當「小跟班」。
「他把妻兒藏在城堡,默默承受。」老師說,因為蘇勝裕「包裝」得好,包括社工、鄰居都不知道有這樣的家。一場意外,打開蘇家陰暗的窗。里長吳水木說:「真的想幫都幫不上忙,既然秘密已打開,還是讓政府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