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What should we do?

　　……

　　我尋找海岸的潮汐
　　浪峰上的陽光變成的鷗群
　　我尋找砌在牆里的傳說
　　你和我被遺忘的姓名
　　——北島

　　端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詩然後胡亂加以狗不搭八的解釋，實在是一種極端無聊的做法，在我的記憶中，它開端于上個世紀80年代初，一個對俄羅斯文學和普希金充滿愛好的文學青年以這種方式表達整整一代人對“解凍”的敬意。後來學的人一多，就走了樣，直到衛慧之流的人物出現，更把亨利米勒糟蹋的不成樣子，過多的陽物味道使這本書看起來有點咸唧唧的——不要誤會，我也是《南回歸線》的崇拜者，有點恨鐵不成剛。

　　最後連江郎才盡的張藝謀也要攪這趟混水，除了大段大段的抄襲古龍最不成氣的句子，還要抄《嗚呼藏龍》里的橋段，還要模仿《指環》里的過場，結尾還即興發揮出“護國護民”之類的頌歌——一點都不考慮他的農民意識實在已經搞得走火入魔，像梁朝偉，這種無論擱哪一個導演手里都能拍出“神”來的偉大的演員，他居然直接就把他拍成了一個農民。

　　難怪哥哥要自殺。原因可疑。

　　瞎扯地有點過了頭，之所以引用北島的詩，只是為了紀念一些人。

　　有一個台灣MM，曾經生動的向我講述一個耶魯優等生的悲慘遭遇，他考上了耶魯——不要歡呼，這只是個悲慘的開端——這位優等生發現他的生活費實在不夠他熬到畢業，這就決定了他以後值得敬佩的生活方式——以方便面做畢業前的真誠伴侶——這種簡單的兒童寓言故事當然有個不大風光的結局——他在領取畢業證書的同一天因為長期營養不良一命嗚呼了。

　　這種描述對優等生來說委實不大尊重，在我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之前——我已經在一個愛爾蘭老太太家里吃了6個月以上的方便面——當然不是天天吃，偶爾也有光顧麥當勞的機會。這種嚴重的可能性後果使我不得不改變一下方便面在我餐桌的出現頻率——我把它壓縮到每星期三天，同時尋找另外一些解決財政危機的方法。當然，這也和當時我的皮膚干燥癥有極大聯系。

　　後來我沒有步優等生的後塵，因為我還差幾個月就要畢業，沒什麼營養不良的癥狀——感謝台灣MM——同時成功的相信了這個故事只是教育我們——即使是優等生——也不可以束手待斃——而不是一味歸咎于方便面。

　　再講一個故事。

　　我的大學學長兼同鄉M，性格剛烈，初入校園，即為傳銷所累，一月生活費所剩無幾，經過N次復雜計算，M君昂首走進學校門口酒樓，點一桌酒菜狂啖而盡，剩下銀兩，悉數換取某知名品牌方便面若干箱——從此三餐皆面，偶爾佐以煉乳，醬油，生雞蛋諸物——直至月底另有匯款。M君歷經此難，臉如菜色，大便兩周不通，見肉如見娘親矣。

　　這個故事不大好笑，有點苦澀，不過我很喜歡，M君很喜歡講，不過如果再來一次是殺了頭也不干的。

　　記住這些相關的信條，它們適用于anytime, anywhere

　　原則三︰尋找正常的飲食方式，方便面可偶爾食之，決不可多吃。

　　結論︰

　　在我結束這篇同樣也是大雜燴的亂七八糟文章之前，我一直在想，有多少痴男怨女，曾經在方便面中延續那些帶著一絲哭腔的往事？又有多少人，在無窮無盡的等待中尋找“你和我被遺忘的姓名”？那可能是一筆救命的匯款，也可能是一個遠方期待的歸人，也可能是一個新的工作機會，或者新的生活，不用再與方便面、煮雞蛋之類為伍。

　　也許有人可以給出答案︰

　　隨風而逝

　　一個人要走過多少路，
　　才能被真正地稱做人？
　　白鴿要飛越多少海洋，
　　才能棲息在沙灘上？
　　到底要經歷多少槍林彈雨，
　　武器才能被永遠的禁止？
　　朋友，就讓答案隨風而逝。
　　即使抬頭仰望，是否能看見藍天？
　　即使當權執政，是否能听見民眾的吶喊？
　　即使死了千萬人，是否也永遠不夠？
　　朋友，就讓答案隨風而逝。
　　在河水干涸之前，青山是否依然存在？
　　在重獲自由之時，人類是否安然無恙？
　　是否轉過身去，就能裝作看不到苦難的臉？
　　朋友，就讓答案隨風而逝！

　　——《鮑勃•迪倫全詩302篇》

　　統計太困難，讓我們重溫哲人王吧，盡管實在有點惡俗︰

　　“我們對于自己感官未曾經驗過的事物就不可能有意識。”

　　——亞里斯多德

　　PS︰

　　謹以此文，送給現在和我共吃一碗方便面的女友；一位名叫“泡面大仙”的同學；還有無數吃過方便面和正在吃方便面的朋友。

2003.May.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