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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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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ge1的大頭照
 

加入日期: Mar 2002
文章: 320
交大考雞事件 續

"x的!這到底是什麼藥" 我不甘心的罵了一句

我開始撐著床做出各種微小變化的動作,希望能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但當忍受不住時我便索性抓狂,任自己的雙手在身上胡亂抓撩一番。然後

深呼吸再努力撐住。大約五分鐘後,我爸打電話過來了

”喂喂喂!你沒怎樣吧”

”不要來啦!!”

”說什麼不要來,你等一下!!”

”不要來啦!!”

狠狠掛上電話後,我整個身體伏到床邊,眼角的眼淚又再度飆出來,因為

大腿上的肉好像悶燒了一樣不但沒有舒坦的趨向,反而愈燒愈烈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隔簾突然被拉開,是我老爸

!我看到我老爸那張驚慌

的臉就好像看到鬼一樣,其實照我當時的認知和老爸後來的描述下,我那

時的姿勢是弓曲著身體扶著床沿,兩手撐著顫抖,哭喪著臉淚流滿面,嘴

角下彎微張發抖,口水、眼淚和汗水不斷滴到床單上。老實講,我真後悔

沒要面鏡子來看看,說不定我自己嚇昏之後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一看到我

老爸一出現,我的身體馬上ㄔㄨㄚせ了起來,眼淚也飛噴出來。我爸衝過

來把我身體整個撐住,把我扶到家屬椅上坐著,我好像找到發洩管道似的

抓著我老爸的雙臂問

"怎麼會這麼痛,為什麼會這麼痛" 我的眼淚不斷激流而出。

"你先坐下,我幫你冰敷!"

接下來這一段

我已經忘記發生什麼事了

我只知道我身體抖的很厲害,眼淚不斷流出

我的精神被打敗了,在我爸出現後,我徹底崩潰了

後來比較有印象的是我姐在幫我壓著冰敷袋,我大喊著"不要碰我",但我

的大腿除了痛以外還是沒有其它感覺,身體依然在抽搐,而我爸則去樓下

找醫生訊問我的狀況,對面妹妹跑去櫃檯幫我找護士。在我顫抖的期間,

還曾經發生所謂的"間歇性休克"。總之這是我這輩子最難忘但也最不想記

起來的事。後來護士跑來在全身顫抖的我身上打了一劑止痛劑,其實止痛

劑至少要隔六小時才能打,但是我狀況太糟了,所以這次十一點半打針時

只和八點鐘打的針隔了三個半小時而已。打完止痛劑後腳上的灼熱感依舊,

但我的意識和感覺似乎沒有那麼強烈,身體也不再顫抖了。後來我被扶到

床上冰敷,我原本想事情已經不能再糟了,結果

"抽筋了!!”我廝喊著啊

"我大腿抽筋了"

於是我爸和我姐又忙成一團,拼命幫我按摩和持續冰敷。

過了幾分鐘,我的腳好一點了,而醫生突然出現在我床邊,他用溫柔的語

氣對我說了一些話,我沒聽清楚他說啥,我只知道我用顫抖的語氣對他說

"痛成這樣....太誇張了吧"然後飆了兩行眼淚給他看。

後來我爸簽了"手術後疼痛控制器"的同意書,簡單講就是手觸控的麻藥注射

器,只要我痛時按一下,麻藥就會打進我的體內。護士小姐在我身體內放

針頭時,一開始是插右手手臂,她解釋說要插到靜脈裡然後做固定,之後

方便注入麻藥和點滴。我感覺到針頭插的很深,穿過皮膚、筋肉的感覺相

當清楚。要是平常我一定會緊張的要命,但是如今我一點也不介意,因為

這種痛和剛剛比起來簡直像是讓肓人按摩。

"怎麼回流的這麼少?啊,破了"護士姐姐平淡地說著

"破了?"

"穿出靜脈了"

"不會吧"我無力的看著護士姐姐,露出一臉哀怨的表情

"那我換個地方吧"護士姐姐抓起我右手,在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的靜脈用

碘酒使力擦。有鑑於我猜到大概還要再住院一陣子所以右手很重要,於

是我發出微弱的哀號聲

"可不可以插左手....."

就這樣,接下來的三天,我的左手手背上都插著一根針,同時接著麻藥包

和點滴,而且日後還會給我"漏水"和"漏血",看了真是蠻圈叉的。

一裝上麻藥後,我像抓狂似的猛按按鈕,嘴裡還一邊說"怎麼沒有比較好?"

後來我才知道麻藥機要五分鐘才接受一次指令,而且一小時內最多只注射

固定的量,所以我同時間按再多次也沒用。

中午十二點左右,我按下第一次麻藥機。那種感覺並不會讓人有所謂"上癮"

的感覺,我只覺有涼涼的液體流入手背,然後接下來就是肩膀一陣酸。這種

感覺延伸到後腦杓,然後感覺有一點暈麻。但老實講,一點也沒有我所期待

的超強麻醉效果,我的大腿依然灼痛不已,只是我變得容易昏睡過去。這大

概是麻藥機對我最大的好處。但是我爸不知道我的狀況,每次都叫我起來吃

藥或是吃飯。醒來時我又會疼痛不已。每次都在鬧脾氣的情況下才能繼續躺

下來昏睡來麻痺自己。就這樣,我醒來又昏睡過去,醒來又昏睡過去,就這

樣來回四五次後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八點了。而我大腿的傷口也已經不太痛了

。晚上,我勉強吃了點東西後聽了我爸從醫生那邊聽來的訊息。原來我的

皮膚狀況一直沒想像中樂觀,最初以為用浸溼的藥布替傷口做保護和消毒就

夠了,但沒想到包皮的顏色和傷口上的壞死組織一直沒有改善。如果壞死組

織再不脫落的話,我八成就得用手術進行"刮除手術"。因此醫生才決定先用

燙傷最常用的一種藥膏來替我"吸附壞死皮膚和髒東西",而這種藥又有刺激

性,再加上我冷敷的時間太晚了讓灼熱已經完全發揮效果,所以這次才會讓

我這麼痛苦。其實後來想想,如果一開始就用這種藥膏替我治療的話那也許

我就不用已經長了這麼多髒東西和發炎後才被這種強效藥膏燒到快死蹺蹺吧。

不過想想,這種藥膏一罐三千塊,而且一罐只能用在一個人身上。也難怪醫

生要觀察這麼多天後才決定替我用這種療法。只是

"真他媽的有夠痛,而且真他媽痛有夠久的"

以上是我對今天一整天所做出的結語,我覺得這樣形容還不夠強烈。不過看

在這種藥的藥效真的很好的份上,今天就當作是人生的一個難忘的回憶吧。

對了,印象中張力和馬克有來看我,等麻藥消退後我才和我老爸確認。不過

我已經沒印象我和他們說了啥了,真是抱歉。如果我有承諾要再裸奔一次或

是出院後要當眾展示康復的小雞雞的功能之類的諾言的話,請當作我沒說。
舊 2004-01-04, 04:12 PM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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